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玉瑶裴听月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炮灰宫妃,娇娇诱他上位沈玉瑶裴听月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慕年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日长信宫里,黄婕妤那些指认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今日算是狠狠还回去了!爽!爽爽爽!黄婕妤被这一巴掌打翻在地。她怔怔捂着脸庞,再不敢出言辩解。宋贵妃围着她转了一圈,随后半蹲下去,逼视她道:“回去跟淑妃说,是她没出来才逃过一劫。”两人离得近,黄婕妤能切实感受到宋贵妃身上冰冷杀意,她不敢不应,只能悻悻点头。如此,宋贵妃才放过了她。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大庭广众之下,黄婕妤被打了耳光,她脸上挂不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烫。那巴掌的疼早就过去了,如今这般感受是羞得。宫人搀扶起来她后,她灰溜溜地站在一旁,垂首不语。已快到了请安的时辰,后宫众妃嫔来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位来的是谢贤妃。她看着凤和宫门口围着乌泱泱的后妃,正要皱眉呵斥,骤然看见了宋贵妃的身影。...
《穿成炮灰宫妃,娇娇诱他上位沈玉瑶裴听月完结文》精彩片段
当日长信宫里,黄婕妤那些指认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今日算是狠狠还回去了!
爽!
爽爽爽!
黄婕妤被这一巴掌打翻在地。
她怔怔捂着脸庞,再不敢出言辩解。
宋贵妃围着她转了一圈,随后半蹲下去,逼视她道:“回去跟淑妃说,是她没出来才逃过一劫。”
两人离得近,黄婕妤能切实感受到宋贵妃身上冰冷杀意,她不敢不应,只能悻悻点头。
如此,宋贵妃才放过了她。
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
大庭广众之下,黄婕妤被打了耳光,她脸上挂不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烫。
那巴掌的疼早就过去了,如今这般感受是羞得。
宫人搀扶起来她后,她灰溜溜地站在一旁,垂首不语。
已快到了请安的时辰,后宫众妃嫔来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位来的是谢贤妃。
她看着凤和宫门口围着乌泱泱的后妃,正要皱眉呵斥,骤然看见了宋贵妃的身影。
谢贤妃走过去福了福身子:“贵妃娘娘万安。”
她心下纳闷,这宋贵妃多年不出,怎的今天出来了?还摆出了这么大阵势?
听到这声万安,宋贵妃讥笑道:“万安?本宫是想万安,可偏偏有人不想如本宫的意,不想让本宫万安!”
谢贤妃眼皮一跳,察觉到话中敌意。
莫不是冲着她来的?
这样想着,但她面上表情未变分毫:“臣妾愚钝,想不明白何人胆敢这么放肆。”
宋贵妃冷笑一声,慢慢站了起来。
“你想不明白?那好,本宫亲口告诉你!”
谢贤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宋贵妃冷冷的嗓音响在宫门口。
“让本宫不如意的不是别人。是贤妃你自个!”
两个高阶嫔妃对上,底下的嫔妃生怕殃及自个,别说出声了,她们恨不得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连同谢贤妃一宫的妃嫔都不敢替主位娘娘说话,一个个缩成鹌鹑样。
这句话让谢贤妃心口骤然发紧。
自熙宁元年进宫以来,她生下皇子又被封妃,日子可谓顺风顺水,哪怕当日良妃盛宠,也不敢对她无礼。
今时今日,被人点着名为难,这还是第一遭。
若是旁的人,她早就发作了。
可偏偏是宋贵妃…
谢贤妃银牙紧咬,心里将宋贵妃翻来覆去骂了几遍。
她环顾周围一圈,满宫的妃嫔虽不敢看,但都在这,她绝不能露怯!
思及此处,谢贤妃不卑不亢说道,“臣妾惶恐,还望贵妃娘娘明示。”
“明示是吧?”宋贵妃扬起一抹笑,细细道来,“淑妃小产那日,是你对本宫的人落井下石吧?”
谢贤妃蹙眉。
那日,她确实说了风凉话。
可就因为这?为了一个小小的裴才人,宋贵妃专门出来为难她?
谢贤妃有点想不通。
下一秒,她浑身僵硬在原地。
“啪!”
一个巴掌打在她清秀的面庞上。
谢贤妃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脸被打偏过去,巴掌印很明显,整个人长久维持这个姿势。
直到耳边响起她的宫女焦急的声音。
“娘娘,您没事吧?”
谢贤妃这才回神,猛地拨开宫女要来扶她的手,浑身怒气压抑不住,“你打我?”
活了二十来年,这是她挨得第一个巴掌。
难堪、不可置信、恼怒等等情绪迅速漫上心头。
“那又如何?”宋贵妃漫不经心,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打你,那又如何?”
极其的轻蔑,极其的不屑。
仿佛根本没把这个人、这件事放在心上。
熙宁四年。
长乐宫后殿。
时值初春,庭院里海棠朵朵簇开,一眼望过去漫天胭红,美不胜收。
窗前坐着一抹窈窕的身影,正伏在黄花梨书案上奋笔疾书。
“宝林歇会儿吧,这经书您都抄了一下午了。”
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宫女奉了茶水上来。
过了许久,裴听月才从案间抬首,看着面前的一匝经书感慨道,
“总算抄完了!”
她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思绪慢慢飘远。
三日前,她还是卷天卷地的打工人,没想到一觉睡醒,她竟然穿书了!
这本小说是她熬夜看过的一本宫斗大女主文,名为《权倾宫阙》。
原著中,男主谢沉年少登基,是为熙宁帝,这位帝王心思深沉,手腕了得。
为了巩固朝堂,安抚边疆,他将数位名门贵女纳入后宫。
虽有后宫三千粉黛,但帝王满腔柔情只予一人。原书女主,良妃沈玉瑶。
他们两人自幼相识,日渐相处中互生情愫。自沈玉瑶入宫后,可谓宠冠后宫,风头无二。
可这是后宫,是天底下明争暗斗最厉害的地方。帝王的这般宠将沈玉瑶置于诸妃对立面。
在这波澜诡谲的宫廷斗争中,她失了一子,几乎痛不欲生。
可女主毕竟是女主,沈玉瑶没有一蹶不振。而是静心沉寂两年,随后重出宫闱,在一次次磨炼中不断成长,终成一代权后。
当时看到这篇大女主文时,裴听月觉得非常励志。
可她如今全然不觉得了,因为她穿成了书中即将下线的炮灰宫妃。
也就是说,她没几天好活了!
真是倒霉妈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原主在书中的定位,是皇帝为了保护痛失孩子的沈玉瑶、吸引众妃目光,刻意立起来的挡箭牌!
在帝王的有意操纵下,原主被架在风口浪尖上。
可原主愚蠢不自知,被这虚假的宠爱迷昏了头脑,把整个后宫都得罪个遍,成功吸引了火力。
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遭人陷害死在冷宫里,死不瞑目,尸体都没人收。
“唉!”
想到未来的凄惨结局,裴听月叹了口气。
让人更为头痛的是,她穿来的这个时间节点,正是原主刚成为挡箭牌的时候。原主虽然才刚刚受宠,但她是个能作的,短短时间就在后宫中得罪了不少人。
这一百遍经书,就是原主得罪了高位嫔妃林昭容被罚抄的。
原主一遍都没写完,可怜刚穿来的她,写了整整三天才刚写完,她的手都快痛死了!
裴听月压下心中微末怨念,认真盘算起来。
既来之则谋之。
她穿书已然成了定局,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事态发展,重蹈凄惨结局。
她要好好地活着!
不仅如此,这煌煌金阙,她亦要一步步爬上去!
裴听月眼眸微动,心中有了打算。
现下女主闭门不出,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尤为重要。
她要趁机同皇帝增进感情!
捋清楚这点后,裴听月径直看向旁边的宫女:“皇上几日没召我侍寝了?”
“回宝林的话,六日了。”
裴听月微微颔首,轻声呢喃道:“应该快了。”
六日未召,这时间挺久,不符合她这个“挡箭牌”的侍寝频率。
她要是猜没错,这两夜皇帝就会召她侍寝。
侍寝,裴听月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个词,眸里闪过一抹跃跃欲试。
这可是小说男主,长相身材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这次睡男人,她还有点小期待呢。
裴听月:( ⸝⸝⸝•_•⸝⸝⸝ )♡
刚用过晚膳,就有敬事房小太监过来通传,今晚皇帝召她侍寝。
按照低阶嫔妃侍寝规矩,裴听月被抬到了承明殿偏殿,一番沐浴打扮过后,才被引到寝殿。
到了寝殿门口,宫女太监尽数福礼退下。
裴听月平复了下心绪,伸手拨开珠帘缓步进去。
室内并不明亮,只点了几盏宫灯,煌煌烛光摇曳,灯芯偶尔发出一声噼啪声。
裴听月绕过屏风,看见了床上躺着的颀长身影。
那人身着玄色龙袍,慵懒地侧身歪着,一手支着头,一手执着手卷,大半面容掩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晰。
裴听月只望了一眼就垂下头,按照记忆里的动作规矩地行礼:“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过了一会,榻上才响起一道冷淡低沉的嗓音:“起来吧。”
裴听月缓缓起身,大着胆子向榻上看去,男子已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一张清隽矜贵的面容映入眼中。
眉眼锋利如剑,鼻梁高挺,薄唇轻轻抿着。那双墨眸,像一汪寒潭般深不见底,看不出丝毫情绪。
不愧是男主,简直帅呆。
对于皇帝的长相,裴听月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她打量皇帝的同时,皇帝也看向了她,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划过一抹意外。
女子只穿一层薄薄衣袍,雪白腰带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姿。
乌发红唇,眸光潋滟,肤白如凝脂,眉弯似新月,当真娇艳的不可方物。
明明前几日才见过,可感觉却大不相同。谢沉心底忽然来了一点兴致,他招了招手,沉声道:“过来。”
裴听月乖乖坐到了床榻边,垂首不语。
谢沉捏住她的小脸,认真端详了一番。
女子桃花眼尾的红痣,在烛光跳跃中极为昳丽,有种勾人心魄的意味。
谢沉眸光一暗,喉结滚动,指腹在她眼尾轻轻摩挲着,极为亲昵:“听说你前些日子顶撞林昭容,被罚抄了经书?”
裴听月瞥了一眼腮边修长如玉的指节,忍住痒意可怜兮兮地看向榻上:“是。”
“不麻烦的。”
一行人往西配殿去。
进到殿中,裴听月发现,这整个殿里无多余的陈设摆件,基本上都是毛绒团子的东西。
她心中暗暗咋舌,这长乐宫修葺得富丽堂皇,而且离着承明殿近,可是后宫中数一数二的宫殿。
主位嫔妃不管事,偶遇皇帝的机会也大,旁的妃子挤破了头都想住进这里。
没承想,宋贵妃居然用一整个偏殿养猫。
真是暴殄天物。
裴听月把团团放在次间的榻上,它自己乖乖蜷缩起身体,呼呼睡了起来。
正待起身告辞,身旁传来女子清亮的声音,似有几分感慨:“真没想到,团团会喜欢你。”
虽然宋贵妃语调平淡,可裴听月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什么叫,团团会喜欢她?
猫猫也是有灵性的,喜欢大美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在心中忖度一会,裴听月还是打算问个清楚,她疑惑歪头:“贵妃娘娘为何如此说?”
宋贵妃看着她,直截了当:“你很烦。”
裴听月:?
这贵妃上来就对她贴脸开大,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嗯。”宋贵妃肯定道,“你在后殿经常怒骂宫女、摔砸饭菜、夜里偷哭。”
顿了顿,宋贵妃又补充道:“吵得我睡不着觉。”
裴听月:“…”
苍天可鉴,那些都不是她!
但她得认。
裴听月吸了一口气,果断行礼道歉:“嫔妾失礼,烦扰了贵妃娘娘,还望贵妃娘娘见谅。”
宋贵妃“唔”了一声,虚虚抬手:“起来吧,以后你若是得空就来西配殿逛逛,团团看起来很喜欢你。”
“好。”
裴听月也很喜欢毛绒团子,听到还有机会摸它便爽快应下了。
浅浅寒暄几句,裴听月就告辞离去,回到自己殿内。
她刚回到后殿喝了口茶水,舒展了下身体,就有小宫女出声通报。
宋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白霜来了。
白霜不卑不亢行了礼,“宝林,这一斛南珠和一斛宝石,是我们娘娘的谢礼。要不是您,团团还不知道会跑哪去呢。”
裴听月笑道:“贵妃娘娘客气了。”
白霜又道:“还有这两匹云锦,宝林做身衣裳吧,还望您不要怪罪团团。”
裴听月挑眉,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发现袖口处有几处勾丝,很难看出来。
她原以为宋贵妃是武将之女,行事豪放不羁,没承想她亦是一个细心之人。
裴听月道:“自然不会。”
“那奴婢告退了。”
白霜着人放下东西就恭敬离去了。
云舒亲自送她离开,走到庭院,云舒欢快道:“白霜姐姐,我家主子现在是才人了呢!下次姐姐可不要叫错了呢!”
白霜心中微微惊诧,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下去:“好,我知道了。”
她叹息一声,将种种思绪压回心底。
在这宫里,谁不是艰难活着。
连自家主子这等尊贵身份,都不能纵心而为,遑论他人。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随它去吧。
*
云舒折返回来时,正瞧见自家才人无聊地把玩着那斛珍珠,她移步到了旁边,“这可是整整一斛南珠,贵妃娘娘真是大方啊!”
裴听月漫不经心看着手中珠子,个头大,颗颗莹润饱满,还隐隐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她懒懒散散应了声:“嗯。”
云舒看着那珠子,忽而眼前一亮,喜滋滋地出主意:“奴婢把这珠子和宝石送到内务府吧,让里面的工匠给才人打两套头面。等打好了才人带上,皇上肯定喜欢!”
裴听月:“…”
是她不想吗?
是她没办法送去。
让宫内匠师额外打头面,除了镶嵌这些宝石珍珠外,金银亦要送过去。
送多少,匠师就熔多少,不会扣留一点。只不过最后的时候,给他们几两银子的辛苦钱便是。
只可惜,她没银子,更没金子。
连打赏的钱都不够。
她很穷。
裴听月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咱们手里,还有银钱吗?
云舒眨巴眨巴眼,小脸顿时垮了下去,“还有八钱银子…”
裴听月快气笑了。
人怎么能贫穷到这个份上。
关键贫穷也不是她造成的,却要她承担后果。
真是可恨!
原主生于江南杭州府,家中父亲在府城里任职,虽有官身,但那点俸禄要养活一大家子,多年来也只攒下一点积蓄。
熙宁三年,也就是去年,原主因为美貌被选入宫中,未进宫前原主母亲卖了自己的全部嫁妆加上历年积蓄,凑了五百两银票,让原主带进宫。
初入宫闱,处处需要打点,而原主又是大手大脚的性子,不到一年,所有银钱就霍霍完了,连这个月的份例都没给她留下。
裴听月叹息一声。
见她眉目间染上愁色,云舒咬咬唇,“噔”一下跑进卧房,“许是奴婢记错了,奴婢再数数。”
不一会,她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雕花匣子过来,又神气地吩咐殿内的两个小宫女:“你们出去干活吧!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打发走人,她打开匣子认真数了起来。
裴听月看了一眼,有几块米粒大的银子,不知道被绞了几回,都快瞅不见了,偏偏云舒还数得上瘾。
“呵。”
这次裴听月是真的气笑了。
不多时,殿内响起云舒震惊的声音:“怎么只有五钱了!”
裴听月:“…”
云舒捧着那五钱银子,皱着眉头,想了好大一会,才恍然道:“对了!昨晚御前的安公公来召才人去侍寝,奴婢给了他二钱银子!”
裴听月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下次别给了!”
据她所知,这位安公公是御前大总管梁尧的养子,皇帝面前的大红人。
给二钱银子,是不是过于侮辱人了。
云舒有些纠结:“听说其他娘娘都给呢,咱们不给是不是…”
裴听月一记眼刀过去,云舒乖乖听话:“奴婢记下了。”
看着面前拨弄银钱的身影,裴听月叹了口气。
这丫头不伶俐,有点笨。
但又出奇的听话忠心。
就比如,每次去内务府领了宫女月钱,到了晚间,必定出现在这匣子里,不少一分一毫。
又比如,每晚守夜她必亲至,带着一床薄被,守在卧房门口寸步不离。
这样的云舒,恰恰是她所需要的。
裴听月停下听了一会儿。
那咒骂越发难听,从“活该恶心”等词慢慢变成“去死”,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也越来越重。
云舒看向不远处的拐角,眉头越皱越紧:“才人,这宫里是不允许对宫女太监用私刑的,谁这么大胆子啊…”
裴听月不是多事的人,按照往常她定不会管闲事,可今夜她起了点心思。
她想看看,被这等毒打咒骂却忍着不呼痛不求饶的是什么人。
裴听月轻笑:“骨头倒是硬…我喜欢…走吧,咱们去看看。”
几人往前去了几步,拐角处正有五六个宫女趁着夜色,对着地上人影用力踢骂着,她们正起劲,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人来了。
地上的人抱着头蜷缩成一团,裴听月透过稀薄月色,看见了她污迹斑斑的衣裙,肮脏不堪的脸蛋,还有一双透亮的眸子。
她示意后,云舒立马上前呵斥:“这是做什么呢?!”
这声音在寂静夜里分外明显。
打人的宫女们顿时停手,诧异回头,片刻后齐齐跪在裴听月面前。
“不知贵人您是?”
云舒道:“我们主子是裴才人。”
那几个宫女显然知道这个名头,脸上顿时带了巴结的笑。
云舒指着被打的宫女,声音有些严厉:“这怎么回事?”
几个宫女对视一眼,支吾不清。
云舒随手指了一个:“你来说!”
被指宫女语气讪讪:“才人有所不知,这流铮为人轻浮、办事极不妥当,惹了主子们生气,连带奴婢们受罪,奴婢们气不过,这才…”
裴听月看出她在扯谎,但没拆穿。内务府的水很深她不好贸然插手,更何况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问罪的。
她眉眼冷淡:“那也不该打人!”
几个宫女连忙称是。
裴听月不想和她们多纠缠,她走到那道破碎身影面前,问她:“你想跟我走吗?”
流铮仰头望去,恍若见到神妃仙子,回过神后她往后缩了缩,生怕身上脏污碰到仙子。
听见这话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滴清泪掉落,乍然开口的嗓音粗粝喑哑,却也坚定,“嗯。”
裴听月将人带回了长乐宫。
几个新来的小宫女合力给她洗了澡,云舒去看了一眼,很快回到后殿回禀情况。
她一脸不忍:“才人不知道,她身上旧伤叠新伤,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真是可怜。”
裴听月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吩咐说:“那身旧衣裳不要让她穿了,你身形和她相似,去找一身新的给她,还有前些日子皇后娘娘送来的云南白药膏,你开一罐新地去给她抹上。”
云舒应下,先找了药膏又去后罩房里寻衣裳去了。
约莫一炷香后。
几人进了殿内,一齐跪在正间。
裴听月说了些敲打的话,又给四个二等宫女赐了名。
还是用得春夏秋冬。
简单还好记。
孪生姐妹叫知春、知夏、剩下两个,一个容貌秀丽、身材高挑的叫知秋,另一个年岁小、脸嫩的叫知冬。
俗话说恩威并施。
威有了,那也得有恩。
皇帝的赏赐还没到,裴听月现在是一钱银子都没有,她拆了一套不常戴的赤金首饰,两个手镯给了知春、知夏,两根嵌宝石的金簪子给了知秋、知冬。
按重量来说,金手镯重一些,可架不住金簪子上有拇指肚子大的红宝石,两相比较,倒都差不多。
几个小宫女哪见过这么精致的钗环,一个个喜不自胜、百般欢喜地谢恩。
夏院判和胡太医额头上都是冷汗,两人跪在殿中,颤声道:“回禀皇上,是微臣无用。”
“一句无用就想推脱过去?你们两个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夏院判额头紧紧贴着地上,压根不敢抬起来,“微臣不敢推脱,刚刚给淑妃娘娘诊脉时,已发现娘娘小产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
“淑妃娘娘昏迷后的脉搏急促、间歇不整,这明显是服用了乌头的迹象。早先药物还未发作,所以脉象不显。”
后妃们炸开。
谢贤妃皱眉:“难不成,这裴才人不仅送了簪子过来,还偷偷给淑妃下毒?”
很快她就否认了自己的话,“这也说不通,这胡太医管着淑妃的饮食起居,要是裴才人偷偷下毒,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众人疑惑间,梁尧进来了。
谢沉抬眸,示意他回话。
梁尧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果然又在宫中搜出了乌头粉末。”
崔皇后看了谢沉一眼,见他默然,替他开了口:“是哪里发现的?”
梁尧停了一瞬,而后恭敬回道:“长信宫,淑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房中。”
这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妃惊诧,纷纷猜测开来。
难不成裴才人有大本事,连姜淑妃的人都能拉拢收买,两人内外勾结瞒过太医给姜淑妃下毒?
不过这种猜测很快就被她们自己否定了。
姜淑妃身边的人哪是那么好收买的,更何况梁尧说是贴身宫女,这人应是姜淑妃带进宫里的,是她母家的家生子,这样身份的宫女怎么会叛主呢?
如若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在众妃心头。
还有一种可能。
东西在长信宫搜出来的,这件事有可能是贼喊捉贼,姜淑妃故意陷害裴才人的!
可她陷害就陷害,为何又要伤及自身,服下乌头粉致自个小产呢?
事情走向越发扑朔迷离。
一时间众妃议论纷纷。
在崔皇后的镇压下,殿内才慢慢恢复平静。
崔皇后对梁尧道:“你仔细说来。”
“皇上让奴才们彻查东西六宫,奴才们不敢懈怠半分,从凤和宫开始查起,无一宫遗漏,一路查过来各宫宫室干干净净,并无脏东西,直到最后奴才们搜查了长信宫,后罩房里有了新的发现。”
“这包东西藏得很隐秘,放在挖空了的地板下面,御前有个小太监察觉到声音不对,扒开来看,果然是乌头粉。”
崔皇后嗓音凝重:“房里是谁住着?”
“淑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檀芜。”
崔皇后正要宣召檀芜问话。
岂料檀芜见事情败露,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脖子上,往后撤了两步,她果断承认,
“是奴婢一个人做的!”
众妃循声看去。
谢贤妃最先反应过来:“你一个奴婢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是淑妃指使你的吧?”
“不是!”檀芜急了,连忙为淑妃开脱,“是奴婢一人所为。”
“奴婢见裴才人深得圣眷,心里为娘娘鸣不平,裴才人不过有点姿色而已,哪里值得皇上这么宠爱!”
“奴婢实在气不过,休沐时出了宫,弄来了乌头粉,趁着没人注意,塞进裴才人送的簪子里面,又买通了她的宫女夏梦,让她将乌头粉藏到裴才人的寝殿。”
“这计划原本万无一失的!”
“没想到御前的人这么警觉,那东西都被放在青石板下面了,还能被找出来!”
谢贤妃指出不妥之处,“即使要陷害裴才人,那你为何又给淑妃下毒,致她小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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