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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阅读无弹窗末世抢尽先机搬空小超市余厌秦肆媛_末世抢尽先机搬空小超市(余厌秦肆媛)小说推荐完本

末世抢尽先机搬空小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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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荐《末世抢尽先机搬空小超市》是作者““寂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余厌秦肆媛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等我们回来要是查到你收账收错了,看我不打死你!”舅妈用她那修得艳丽的美甲戳了戳我的脑门。我扬起如往常一般灿烂的笑容,歪头乖巧:“舅妈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收错账了!我会乖乖在家等你们回来的!”舅妈冷哼了一声,搂着她那十岁一百二十斤的胖儿子上了门口的黑色轿车。舅舅摇下窗户,冲我招了招手,给了我两张红票票:...

《末世抢尽先机搬空小超市》精彩内容

丧尸来袭,我被最亲的舅舅舅妈推出去喂了丧尸。

但是,我重生了。

不知道我为何重生,但是既然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又怎能轻易放弃?

上一世。

我被人冲进家门抢走了所有食物。

我还被自己视为最重要的人推出去喂了丧尸。

上一世,我被放弃、被谋杀,被所有人辜负。

这一世,也该给我一次杀回来的机会了,不是吗?

1 “嗡嗡”我放在柜台上的手机轻轻震动。

“肆肆,我们走了,你看好超市。

等我们回来要是查到你收账收错了,看我不打死你!”

舅妈用她那修得艳丽的美甲戳了戳我的脑门。

我扬起如往常一般灿烂的笑容,歪头乖巧:“舅妈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收错账了!

我会乖乖在家等你们回来的!”

舅妈冷哼了一声,搂着她那十岁一百二十斤的胖儿子上了门口的黑色轿车。

舅舅摇下窗户,冲我招了招手,给了我两张红票票:“我们出去大概一周,你拿着买点吃的。”

坐在后座的舅妈却忍不了,张口就讽刺:“你还给她钱干嘛?

店里那么多泡面不能吃吗?”

舅舅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反驳,也没有把钱收回去。

“舅舅……不用了。”

我像上辈子一样,乖巧地把钱推回去,“我饿不着的。

你们在外面玩才要花钱。”

舅舅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钱:“那行,你要是饿了就吃店里的东西。”

“走了走了!

啰嗦什么?”

舅妈白了我一眼,没好气。

我后退了两步,看着窗户缓缓上升,然后驶出小区。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下来,最后只剩一片冰冷。

2 我回到店里抓起手机看微信里的信息。

余厌:“肆肆,你舅妈他们走了吗?”

余厌是我高中认识的好朋友,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没考上本科,随便读了个护理专业。

现在在医院当个没人权的小护士。

前几天我就跟她说过我舅妈一家要出门旅游。

我:“走了。

怎么了?”

我的回答与上一世如出一辙。

余厌:“那……我方便去你家住几天吗?”

我沉默了片刻,看向店里的监控,嘴角勾起邪笑。

前几天,我自己托计算机专业的同学帮我改了监控的接收器。

舅妈手机上已经不能看到店里的实况了。

我:“为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余厌:“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今天值班的时候听停尸房值班的人说这几天送来的尸体奇奇怪怪的,还老是有诈尸的趋势,医院里都人心惶惶的。”

我:“或许只是以讹传讹。”

余厌:“不是。

我去偷偷看过了,那些尸体确实诡异,我总觉得不对,就像是……” 我:“像什么?”

余厌:“像丧尸,像电影里的丧尸。”

我:“他们咬人吗?”

余厌似乎担心我不相信她的话,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肆肆,你信我,我真的觉得不对。

他们不咬人,但是我听值班的人说这几天晚上经常能听到动静。

我怕……” “怕什么?”

我反问她。

余厌嗓子一哑,似乎解释得有些慌乱:“就是……就是……” “算了。”

我叹了口气,“你来吧。”

“真的啊?”

余厌惊喜万分。

“嗯。

今天就请假吧,我在店里等你,快点。”

我还是答应收留余厌。

一来,余厌是个孤儿,不需要拖家带口的,她孤身来,要是她后期想害我,估计也打不过我。

二来,接下来将有大工程,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有个人搭把手会快很多。

并且……身为一个护士,在末世她可是个稀缺资源。

3 我开来了超市的货车,把超市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全往车上搬。

虽然医院不好请假,但余厌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店里。

这个时候我已经往货车里搬得差不多了。

“肆肆,你这……”余厌震惊地看着货车。

我挑了挑眉:“你不是说有丧尸吗?

你来找我不也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吗?”

余厌点点头,她从不会否认自己所想,不论善恶。

她找上我,无非就是看上了我家开小超市的便利。

“走。”

我拉上超市的卷闸门,示意她上车。

“呦,肆肆,这大白天的怎么关门啦?”

经常来店里买东西的杨大婶好热闹地问了一句,“你舅舅舅妈刚走吧?”

我乖巧地笑着点头:“对呀,没办法,我这不得送货吗?

没人看店就先关一下。”

杨大婶的目光落在了余厌的身上。

余厌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对对对。

我爸让我来进货,我不会开货车,就让她帮我送一下。”

杨大婶顿时流露出同情的表情:“你舅舅舅妈也真是的,这么大一个店扔给你一个小姑娘,哪里忙得过来呦?”

我笑笑不说话,发动汽车驰骋而去。

我带着余厌一路开到了南城的朝阳花苑,熟门熟路地开车进去。

“这是哪?”

余厌疑惑地问我。

“我家。”

我回答地言简意赅。

余厌是个孤儿,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妈是个扶弟魔,对我舅舅千娇百宠,恨不得掏心掏干。

我舅舅从小心脏就不好,我妈就甘愿瞒着我跟我爸给他换了心脏。

我爸恨铁不成钢又心疼不已,因此醉驾出了车祸,这房子就是他们留下来的。

而那时候的我才十二岁,按照法律,不被亲戚领养就要进孤儿院。

我舅妈看上了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就收留了我,然后搬进我家,鸠占鹊巢。

4 我直接把货车停到了靠近电梯的地下车库,然后跟余厌一起,一趟趟地把东西往楼上搬。

朝阳花苑的房子都是一梯一户的,我爸当时买这里的房子就是图这里住着安逸,小区绿化做得很好,连天台上都有不少绿植。

我跟余厌搬完这趟东西后,我打电话预约安装一个安全防盗门和铁闸门,连带门锁一起,要求明天之前必须上门。

“你这……也太缜密了吧?”

余厌没想到我居然把她的话当真,有些忐忑和愧疚,“要是我猜错了咋办?”

我看了余厌一眼,淡淡地说:“那你出钱,别跟个大爷似的让我伺候你。”

余厌连忙摇头:“哪敢哪敢。”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起把小超市里的东西几乎搬了个空,全都搬到了我家里,连几个冰箱冰柜都没落下。

临走之前,我还将小超市里的现金全都带走了,顺便将小超市里的空货架全都推倒了,营造出一副被人打劫过了的样子。

我和余厌来来回回很多趟,朝阳花苑门口的保安还好奇地问我们开着货车进进出出干嘛?

我跟余厌只说是自己是搬家公司的,给人搬家。

所幸,我们虽然走了很多趟,但都是直接开车到地下车库,基本没有被人撞到过。

5 入夜,我和余厌筋疲力尽地回到家里,随便吃了两口泡面。

“我明天得回趟医院。”

余厌瘫在沙发上,精疲力尽。

“去干嘛?”

“偷拿些不好买的药。”

余厌勾唇轻笑,她以前高中的时候,还偷过班主任的钱,这种事情她熟得很。

我点点头:“顺便打听打听你们停尸房的事。”

余厌认同地点点头,指了指几个房间:“我住哪?”

“随便。”

我摆了摆手,“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东西,没用的明天带下去扔掉。”

“好嘞!”

余厌蹭地起身去挑房间了。

舅舅舅妈为了顺理成章地霸占这个房子,借着照顾我的名义搬进来很多年了。

这个房子里我都快找不到我爸妈生活过的痕迹了。

余厌从小胖子的房间出来,皱眉:“咱们是不是还得弄一下窗帘?”

我点点头:“那你明天顺路去买吧,我在家看着师傅安装门和太阳能,别让他们进房间看到咱们的东西。”

“你还定了太阳能?”

余厌惊讶而看着,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周全。

“你付钱。”

余厌的小金库可比我的丰富多了。

余厌对此倒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毕竟我搬来小超市这一点就省了很多钱。

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余厌出门了,我也睡不着了,给自己泡了一杯燕窝。

八点半,师傅给我打电话说要来安门。

九点不到,安门的师傅开始忙忙碌碌地行动起来了,身边还跟着他的小徒弟。

“师傅,这门要按多久啊?”

我给师傅和小徒弟接了杯温水。

师傅指了指小徒弟:“有这小子帮忙,应该两三天能完成吧。”

小徒弟看着年龄不大的样子,惹得我笑了一声:“这怕不是个未成年吧?”

小徒弟的脸微红,师傅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确实才十七岁,但是手脚麻利,不拖后腿。

要不是家里供不起他上学,他也不至于跟着我。”

我了然地点点头。

总有些地方贫困得需要拿一个人的未来成全眼下的苟活。

“师傅,三四天太慢了。

我有些急,能不能加快点?”

师傅皱眉为难:“姑娘,这事不好弄,你看我们……” “我可以加钱。

一万怎么样?”

我看准了师傅和小徒弟的为难,“两万也行。

师傅你行行好,我真的挺着急的。”

也不知道他们是看我实在可怜的份上,还是看在钱的份上,终归还是答应了,说是明天应该就能完工。

我也没有再多话,抓紧一切时间,到了吃饭时间也不放他两回去,直接自己给他们做了饭。

惹得后面来安太阳能的师傅羡慕不已。

一直到晚上十点,我才放他们两回去。

“动恻隐之心了?”

余厌笑我。

“动个屁。”

我白了她一眼,“他可怜关我什么事?

我要是被丧尸咬死了,我还可怜呢。”

“那你给那么高的加班费干嘛?”

余厌作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烦躁。

“不给人家高一点的加班费,人家怎么肯给你加班加点地干活?”

余厌挑了挑眉,见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没再多话,转身进屋睡觉去了。

6 余厌带回来了不少医用用品,应该不止是医院拿的,肯定还去了药店。

这两天是周末,我跟余厌都没有出门搬东西,观望着情况,等师傅把门和太阳能都安好。

周一,余厌把她的手机递给了我:“你看看。”

我低头一看,是一个聊天记录。

医院……已经封了。

余厌的脸色有些难看:“咱们的猜测应该没错,已经有军队接管医院了。”

我叹了口气:“尽快吧。”

接下来我开着小货车出门了。

这一回,我去了舅舅舅妈家的仓库,又搬了整整两车东西才罢休。

仓库里还有不少的物资,不仅仅是食物,还有很多生活用品。

我带不走了,家里实在放不下这整个仓库的东西。

我本想烧了这些东西,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要是我点了火被人发现,难免进局子喝茶,谁知道能不能回来?

这里有仓库的事周围的人都清楚,要是真抢物资,这肯定首当其冲。

这样一想,我就不觉得这里的物资会让我舅妈一家得去。

况且……还有改装之后的监控呢。

我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余厌也没有闲着,她直接跟饮水厂定了100桶饮用水,然后雇了个小哥送到了楼下。

再由她自己一趟一趟地往上搬。

我们避开了周末,就是为了在工作日能够不碰上人。

因为余厌那个医院被封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人人自危,他们都猜测疫情又要严重起来了,都开始去超市囤货。

7 我和余厌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但是又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疏漏。

于是我们就上了某乎找类似的话题,终于发现还缺少一些工具(防身)和植物。

现在市区已经很危险了,我跟余厌不敢分开行动,便先去了店里买了不少野外生存用具,然后又去种子店买了种子泥土和肥料。

正好种子店旁边开着一家电瓶店,我又进去凭着乖巧讨好的笑容和言语买了不少蓄电瓶。

为了防止后期马桶的抽水系统崩溃,我和余厌又去买了不少猫砂。

回到家以后,我和余厌就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准备把带回来的物资都整理好。

晚饭的时候,我煮了两包螺蛳粉,又从冰柜里拿出一条包装鳗鱼,放在煎锅里煎至两面金黄,再取出来切成条。

“啧,你做饭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余厌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后,略有些嫌弃地看着我煎的鳗鱼。

“那以后你来做饭。”

我又拿出两个杯子加冰倒入茉莉冰茶,“先吃吧。”

余厌没再说什么,帮我一起把菜端到了桌子上。

8 我们沉默地吃完了螺蛳粉和鳗鱼。

余厌喝完最后一口茉莉花茶,准备起身离开,被我喊住了。

“余厌,你坐下,我有事要讲。”

我擦了擦嘴,看着余厌重新坐下。

“什么事?”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要住在一起了……” 我还没说完,余厌就突然打断了我:“肆肆,你不会还像高中那样吧?”

高中的时候,我和余厌被分到了一个寝室。

为了挤走寝室其他两个老碎嘴的室友,我和她一起设计陷害了那两个女生,成功让班主任允许这个寝室只住我们两个。

得偿所愿后,我和余厌又约法三章,逼得余厌不得不接受我的条件。

我点点头:“你住的是我家,吃的是我的东西。

说的难听一点,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所以我必须要和你约法三章。”

余厌挑了挑眉。

她从小没人管教,不是个好孩子。

但是她有一个很好的优点,她听得进去别人的道理。

“说说看。”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如果丧尸病毒真的爆发,这个世界都会沦为末日,我希望你不要善心大发,拿着我的东西,对我道德绑架,让我去救人。”

“呵……”余厌冷笑了一声,“我是那样的人?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我淡笑着摇了摇头。

末日之下,谁知道余厌会不会突然发圣母心。

不过,以我对她以往的了解,她确实不大可能做这样的事。

我之所以提出这一点,无非就是要先定下个规矩。

“第二,你也别说我欺负你。

你在这个城市没有自己的房子,你租的那个房子安全性太低了。

这也就是你为什么来找我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希望你发挥你的所长……” “别废话。”

余厌有些不耐烦。

“种菜。”

我也懒得再废话了,“我不会种,你会你来,发挥你存在的价值。”

余厌挑了挑眉,没反驳。

“第三,既然你嫌弃我做的饭,那么以后的饭都由你来做。”

余厌:“草……” “第四……” “还有?”

我点点头:“第四,末日之下难测人心,你不是大好人,我也不是大善人,所以咱们才能凑一块。

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做什么事之前都跟我商量一下。”

余厌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我不想管她,继续说:“第五,我们储存的资源有限,倘若我们的物资不够支撑道我们获救,你需要和我一起出去寻找物资。

同时,也希望你节省物资。”

余厌抬眼看我,一脸的桀骜不驯:“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摇了摇头:“你会答应的。

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相信你的话了。

你要是不答应可以马上离开,只是怕是不能找到这么安全,物资又丰富的地方了。”

顿了顿:“你要是想等病毒爆发了以后再后悔,也不是不行。”

余厌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疑惑。

我撇过头,目光看向窗外:“我会亲手把你从那里推下去。”

余厌清楚我和她之间的体力差距。

我学过格斗和柔道防身,而她只会一些群架的三脚猫工夫。

沉默了许久后,余厌似乎把那股不服输的劲压下去了:“说完了?”

我点点头:“说完了。”

“那我去睡了。”

余厌转身进屋。

我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浅笑。

我知道她答应了。

9 第二天我刚起床,就看到余厌已经做好了一桌的早饭。

看见我出来,余厌放下手机,端来了两杯豆浆放在我面前:“你嘴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就都做了一点。”

三明治、青菜虾仁粥、豆浆、包子、蒸饺、油条、鸡蛋、烧麦…… 还真是不少。

“谢谢。”

我微微颔首。

“你再看一眼这个。”

余厌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把手机递给我。

应该是一个留在医院值班的小护士,偷偷给余厌发信息,说是停尸房的那一层最近闹腾得很。

军方直接修了铁栅栏,天天能听到吵闹嘶吼的声音。

我也掏出我的手机,打开某软件,点开一个视频给余厌看。

“这是在y省的一个地方拍的,应该不只是咱们这里有病毒。”

视频上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口围满了人,箱子里有一个衣衫破烂的“人”在啃食着一滩人形的肉,围观的人已经有人报警了。

录视频的人原本还想往前挤一挤,突然看到那个“人”诡异地抬头看向他。

心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被挤出了人群。

然后人群一阵骚动,尖叫着往外跑。

录视频的人不明所以,却也撒腿就跑。

跑了好几百米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跑出小巷,扑倒了一个围观群众。

看完这个视频,余厌的脸色更白了,对着桌上的早餐更是一口都吃不下了:“真的是……” 我没应声,收回了手机,继续吃早餐。

这些场景我已经司空见惯了,基本影响不了我干饭。

我在吃下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个烧麦、一个三明治和半杯豆浆后,终于觉得饱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咱们就不要出门了。

谁也不知道医院里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出来,也不知道y省的什么时候蔓延到我们这。

以防万一吧,我可不想死在外面。”

10 就在我跟余厌安心躺平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我舅舅的电话。

距离他们出门已经有五天了,按照上一世的进度,也差不多该要回来了。

“喂,舅舅。”

我接起了电话。

“肆肆,你现在在哪呢?”

“我……”我看了一眼时间,13:24,“我在店里看店呢,怎么了?”

“哦,没事。

我跟你舅妈这两天就回来了,你回家以后记得把房间收拾一下,估计落灰了。”

“行。

我晚上回去就收拾。”

我爽快地答应了,“不是说要玩一周吗?

怎么提前回来了?”

舅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边管的很严,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不准外来人进入。

我跟你舅妈就想着回来了。”

“你跟她废话怎么那么多?”

电话那头传来舅妈不耐烦的声音。

我识趣地终止了话题:“那舅舅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后,我半躺在沙发上。

和上一世一样,他们提前结束了假期,匆匆忙忙赶回来。

等他们开车到的时候,正好遇上医院的丧尸逃出来。

我一个人在小超市看店,在得知他们回来后,不顾危险地打开了铁闸门,让他们进来了超市,躲过一劫。

谁知道……竟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你不是不准我救人回来吗?

怎么?

你要让你舅妈一家来?”

余厌嘲讽地看着我,脸上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担忧。

如果我舅妈他们回来,第一个赶走的肯定是余厌这个外人,第二个才是我。

我转着手机,冷笑道:“放心,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会背着你做这种事的。”

余厌这才脸色好看点。

11 我转动着手机,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曾经很欣赏我,但最后还是对我很失望的老教授。

我读完高中以后,被舅妈断了生活费和学费,也就没能继续上大学。

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一位大学老教授。

他是一个……就像大家传统观念里老教授的样子。

瘦骨嶙峋的身躯,炯炯有神的眼睛,宁折不屈的文人风骨…… 落在我眼里,虚假得很。

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他当年留给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勾了勾唇角,不知道他是手机没带在身上,还是不想接我的电话。

“许教授,你好,我是秦肆媛。

我近日得知消息,疫情恐有再兴的趋势,为以防万一,您和师母多囤些东西在家,少出门。

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我还是给他发去了一条信息。

这是时隔三年后,我第一次联系他。

也耗尽了我最后的善意。

至此,他是死是活,再与我无关,我就当是已经还了他当年的知遇之恩了。

这件事我没有和余厌多说,反正这个老教授不可能找到我这里来,影响不了我们,我不想余厌因为这跟我有什么矛盾。

接下来的时间里,余厌几乎时时盯着手机,跟我分享她那些留在医院内部的小姐妹给她发的信息。

我们安静地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12 这天晚上,我睡在房间的大飘窗上,试图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找到一颗星星。

然而,连月光都被乌云遮掩得密密实实,我根本找不到一颗星星。

“嘭!”

我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余厌没开灯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恐未定地看着我:“来……来了。”

我心头一跳,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拉着她朝她的房间走去。

“哪里?”

外面漆黑一片,我的夜视能力又不大好。

余厌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小区外面几个在地上爬行的人形,虽然我们楼层高,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嘶吼的声音。

“他们……”余厌刚要说话就被我捂住了嘴巴。

“从今天开始,咱们家不再用大灯,晚上可以用小台灯。

这些丧尸很可能会被光源和声音吸引,所以咱们在家说话声音也要轻。

懂?”

余厌连忙点点头,惊恐未定地抓着我的手。

与此同时,不少低楼层的住户被这嘶吼声吵醒,纷纷亮灯,小区外的嘶吼声更大了。

不过只要楼层高,还是听不大清楚的。

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住户重新关了灯。

至于低楼层的……我不清楚。

“睡吧。”

你拍了拍余厌的手背,“咱们还是安全的。”

“是……是吗?”

余厌的声音还在颤抖。

她虽然从小不学好,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加上夜里的情绪更容易人,她紧紧抓着我不愿意放手。

“嗯。”

我耐着性子点点头。

“我……你能不能陪我睡……” 或许是因为恐惧,余厌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估计受了这惊吓,这一夜都睡不着了。

“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起。”

我拒绝了她的请求。

余厌委屈得快哭了:“我做饭,我洗碗,我种菜,你陪我……陪我……” 我有些无语,但还是看在她开出的条件上退了一步:“我睡飘窗,你睡床。”

余厌咬了咬牙,清楚我不可能再让步了,点头答应。

我收拾了一下飘窗,抱着抱枕,依旧注视着楼下。

“肆肆,他们……” “别想,越想越怕,有什么好想的。”

我知道余厌想问什么废话,所以干脆打断了她。

余厌哑了哑,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那你说,政府什么时候能控制住病毒?”

“我怎么知道?”

我的耐心一点点地告罄,此刻真想把余厌的嘴给缝起来。

余厌又接着问:“那咱们住着安全吗?

咱们能被救走吗?

我……” “行了。”

我瞪了她一眼,“你要是觉得不安全就赶紧滚出去。”

余厌不敢吭声了,有些委屈地背过身去玩手机了。

我也打开手机刷某音软件,还是平平无奇,什么波浪都没有。

呵…… 居然还想压。

这一夜平平无奇地过去了。

13 第二天五六点左右,小区门口的几家便利店、早餐店和饭店陆陆续续开门了。

我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应该是要下雨。

早餐店的老板忙忙碌碌地蒸包子、煮豆浆,准备迎接今天的第一位顾客。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丧尸。

从暗中偷偷扑出来的丧尸就像恶狗一样,打翻了刚刚蒸熟的包子和做好的豆浆,将老板扑倒在地撕咬。

一旁受了惊吓的老板娘连忙抄起身旁顺手的菜刀,上前对着丧尸的后脖子狠狠砍了两刀。

黑红的液体溅到了老板娘的脸上,老板娘又咬牙砍了两刀,几乎把丧尸的脑袋都砍下来了。

这才让丧尸停下了动作。

老板的脖子上被丧尸咬了好几口,但所幸没有咬到大动脉,还能挣扎着起身,老板娘连忙去扶他。

这样一来,今天这早餐是卖不了了。

老板娘麻利地把摊子收回,扶着老板打车,应该是准备去医院了。

这个时间,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出门了。

有老人早起散步晨练,有上班族叼着包子匆匆忙忙出门,也有小孩开始在小区里玩耍。

“早上想吃什么?”

余厌不敢往下看,站得离我很远。

“咸粥。”

我的目光依旧不离楼下。

不知为何,这些丧尸惧怕阳光,而今天恰好下雨…… 保安室里早起的保安在小区里照旧巡逻,很快就遇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丧尸。

本以为巡逻的保安多少会挣扎一下,没想到竟是个胆子小的,直接吓得撒腿就跑。

丧尸自然是紧随其后。

他的哭喊声顿时引来了小区众人的好奇,都纷纷好热闹地凑过去看。

那个保安看到了人群后便直接往人群里扎,丧尸顿时被更多的人群吸引,直接扑倒了一个最近的妇女撕咬起来。

众人惊吓得退散了几步,我看到有人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还有人在录视频。

而一开始的那个保安则跑去找到了其他保安,给他们指了方向后,跌跌撞撞往员工宿舍的方向跑去。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区里的那只丧尸身上时,小区大门突然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开了。

副驾驶座的车窗上挂着一只丧尸,车顶还有一只丧尸。

驾驶座上的男人大声地呼叫着,捂着胳膊从车上滚下来,朝保安室的方向跑去。

然后不等他跑到保安室,后面的丧尸就扑了上来,直接开撕。

大清早的,谁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打电话报警的人更多了。

我向小区外看去,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路上横七竖八地停着车,到处都是爬行的丧尸,还有的钻进车里咬人。

大家伙这才发现外面的现状,纷纷一哄而散。

然而,黑色轿车撞开了小区大门,也让外面的丧尸听到动静,纷纷冲了进来,扑倒了一个又一个人。

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重刷着罪恶。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雨中跌落,被丧尸扑倒、啃咬、蚕食,就像一场盛大的戏剧上演,演绎丑陋罪恶。

我看着有些人虎口逃生以后跑回自己的那栋楼,却在到家后或者到家前变异成了丧尸,然后那一栋的人都将与危险相伴。

14 “肆肆,吃饭了。”

余厌做好了早餐。

虾仁玉米粥,配着辣白菜和拍黄瓜。

不得不说,余厌做饭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肆肆……我总觉得……” 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得安抚她:“别怕。

我家是一梯一户的房子,没有卡根本到不了咱们楼层。

只要咱们这不发出很大的声响,丧尸不会主动来我们的楼层的。”

“那……消防通道呢?”

我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把消防通道锁上。

但是你也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楼下已经爆发了丧尸病毒,咱们谁都不知道这栋楼有没有逃进来丧尸。

你锁消防通道门的声音必然不小,要是引来丧尸撞门,可别怪我不让你进屋。”

余厌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话了。

只要没有人特意往我们楼层引丧尸,哪怕不锁消防通道,我也不觉得我们楼层会出事。

我们沉默地吃完早餐后,余厌去阳台收拾她的那些种子去了。

我则继续关注着楼下的动静。

雨还在沙沙地下着,大雨淹没了人们的呼救声和一地的鲜血。

八九点是上班族上班的高峰期,没有注意到楼下动静的人,很多还没有出那栋楼,就被楼里的丧尸咬了。

就算有幸运的人直接去地下车库开车出来,也被小区内的丧尸群起而攻之。

越来越多的丧尸在诞生。

余厌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手机的消息更是不间断。

最后,她选择了关掉网络,安静地窝在被窝里看她的小说。

我打开手机,没有电话,只有一条信息,是那个老教授的回复。

我没有点开那条信息,他回复了什么并不重要了,我已经提醒了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他跟他的老伴儿能不能守住他们的家,那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15 下午,我正在锻炼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看着那被我静音的手机在沙发上不断地震动,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舅妈的声音:“喂!

臭丫头,这城里怎么回事?

怎么乱糟糟的?

还到处都是人咬人……” 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对!

舅妈你到哪了?

城里这两天发生的暴乱,那些人好像是恐怖分子吧!”

我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小胖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哭什么哭?

闭嘴!”

我舅妈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现在在哪?

赶紧来接我们!”

我默了默:“我在我朋友这里,她是医院的,暴乱发生的时候,军方带走了医院的人,她把我也带上了。”

“军方的人?”

舅妈语气一顿,“那你们现在赶紧来救我们呀!

我们又不是恐怖分子!”

我有些为难地犹豫了。

舅妈又开始骂我了:“你个死丫头!

你爸妈死后,我跟你舅舅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现在竟然忘恩负义!

你也太没良心了!

我这十几年的好心竟然都喂给了你这个白眼狼……” 我冷笑着,却依旧压低声音:“舅妈,我这批队伍已经出省了,这会儿是不可能回去了。

不过你放心,我到了安全的地方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找人去救你们的!”

听到我这样说,舅妈骂骂咧咧的声音才小了些:“那你快点啊!

这里也太危险了!”

“好的好的。

那舅妈你们现在怎么办?”

我故作关心地追问他们的行踪。

舅妈没好气地答:“还能怎么办?

赶紧回家呀!

这外面也太不安全了!”

我连忙语重心长地说:“舅妈,这会儿不能回家。

这暴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

你们回家的话,家里的食物肯定撑不了多久。”

“那……那能去哪啊?”

听我舅妈的声音好像也被我说得慌了神了。

我故作犹豫了片刻:“超市!

舅妈,你们去超市!

超市有吃的有喝的,肯定能等到救援队过来。”

舅妈连连称是,喊着让舅舅把车开去超市。

挂完电话的我,拿出一包薯片,打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16 果然,没让我等太久,超市的电闸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地往上升。

小胖子等不及电闸门升上去,率先爬了进来,然后是我舅妈,灰头土脸地爬进来后去按了开关,电闸门缓缓下落。

就在我饶有兴致地以为他们要将我舅舅扔在外面的时候,舅妈大喊着舅舅,舅舅这才艰难地从电闸门下爬进来。

电闸门一落,丧尸都被挡在了门外,只能听到一只只手拍打电闸门的声音,震得整个超市都很响。

我笑着,笑得越发开心了。

因为我亲爱的舅妈一家发现了超市里的现状。

到处都是打翻的货架和箱子,地上零零散散的垃圾,柜台里的东西被一扫而空,货架上的货物也不在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超市,舅妈一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很快,我接到了舅舅的电话,但是打电话的人还是我舅妈。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就听见那边噼里啪啦的咒骂声,说我不安好心、狼心狗肺,听得我都腻了。

电闸门外丧尸撞门的声音更大了,舅舅这才遏制舅妈的咒骂声,接过电话压低了声音:“肆肆,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超市都搬空了?”

“空了?

怎么会?”

我故作震惊,“我走之前明明把门锁好了呀!”

“可是店里就是空了呀!

什么都没有了!”

舅舅也急了。

我笑了笑,语气依旧充满了担忧:“有没有可能……是外面乱起来以后,有人记得咱家是开超市的,就来把咱超市抢了?”

“天杀的……”这回连舅舅都忍不住骂了起来,我还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舅妈和小胖子压抑的哭声,“你也真是的,你要是留下来看着点店里,也不会这样……” 我挑了挑眉,冷笑。

我还是低估了这一家人不要脸的程度。

乱世之子,居然还抱怨我跟救援队走而不留下给他们看店。

真是可笑…… 但是我还是耐着性子软声软气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舅舅,你们再撑两天吧,救援队已经出来了,应该两三天就能到了。”

“两三天!

这哪里撑得了两三天?”

舅舅估计恨不得把在安全地区的我跟他换个地儿。

我只能继续安抚:“舅舅,你要不再找找,应该不会被全部扫荡走,你再好好找找吧,或许还有吃的。”

舅舅本还想再说我几句,但估计是想到我是他们获救的唯一希望后,还是咬牙忍下了。

挂了电话的我继续在监控里看着。

舅舅好像跟舅妈说了些什么,两人在一堆狼藉中翻箱倒柜地找。

终于找了几包零散的饼干,应该是我收拾的时候掉落的。

我没在意,这几包饼干连一天都撑不过去,根本不会影响我的好戏。

余厌从我身后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我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勾唇笑了笑:“你把他们骗去超市了?”

“嗯。”

我点点头,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有什么喝的吗?”

“想喝什么?”

余厌打开冰柜,从里面拿了一瓶雪碧。

我打量这冰柜里的几瓶饮料:“冰红茶,谢谢。”

余厌抓起冰红茶扔给了我,转身又回她的房间去了。

我拿出小胖子的平板,趁着还有网络,下载了不少小说和视频。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看到监控里,舅舅舅妈把小胖子围在中间,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夜。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爽。

天道好轮回,如今也该让他们受受苦了。

17 接下来两天,他们都没有任何动静。

不敢出门,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在狼藉中找食物。

等到他们终于熬不住的时候,我又接到了他们的电话。

“肆肆!

你说的救援队什么时候能到啊?

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舅舅……”我特意压低了声音,“派出去的第一批救援队全军覆没了!

我们这里现在也不安全,马上就要转移了。

第二批救援队应该……快出发了吧!”

“什么?!”

舅舅突然拔高了音量,引得门外的丧尸又开始撞门了,不得已又压低了声音,“那我们怎么办?”

“舅舅……我也很为难,我人微言轻说不上话,我也不清楚……” 舅舅似乎觉得我没什么用了,不等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那可不行,我还没说完呢?

我又把电话打了回去:“舅舅,你们可以去仓库躲一躲,仓库知道的人肯定少一些,应该没人反应这么快地去抢吧?”

舅舅犹豫了片刻后去和舅妈商量了,我又听到了舅妈骂骂咧咧的声音。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没关系,我会让他们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的。

他们果然听从了我的建议,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去仓库碰碰运气。

监控中能看到他们先从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再由舅妈先行,吸引丧尸,小胖子则紧跟着舅舅朝车上跑去。

很勇敢的一个决定,我没想到我舅妈居然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果然是为了儿子什么都能做。

我看了一眼外面并不强烈的阳光,眯了眯眼。

经过了几天的观察,已经能够确定丧尸惧怕阳光,在阳光出来时,他们会本能地躲到阴暗的角落。

舅妈一家肯定还没有发现丧尸的这种特征,选在这样的天气出门还真是运气。

我转换了屏幕去看仓库的视频。

18 这时,余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给我看了某博上的热点新闻。

其中一条让我心头一跳,G省封省,丧尸与人类共存。

我点进这个热度条里,看到了主持人正轻轻抽泣着说G省已经封省了,G省相邻的几个省份虽然也有感染者,但是目前不像G省这样大规模爆发。

“怎么办?”

余厌这几天一直在等着营救,看到这样的消息慌了神,“咱们不会被放弃吧?”

我摇了摇头:“不会,营救只是时间问题,咱们只要在这段时间内生存下来就行。”

前世我死的时候,就已经听说政府正在从G省边缘肃清丧尸,甚至派出了无数直升机救人。

这一世应该不可能轻易放弃一个省的人民。

“那……那就好。”

我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余厌稍稍心安,“那咱们就呆在家里不出去,反正家里的物资够咱们撑个几年。”

我点点头,继续往下滑着。

情势不容乐观。

前世的我跟舅妈一家躲在一起,并没有机会了解这些新闻,整天都是浑浑噩噩地担心自己被舅妈一家推出去。

虽然……最后还是被推出去了。

除了G省,还有F省、S省和X省也有爆发丧尸病毒的趋势,其他省份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丧尸出没,国家已经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所幸没有全国沦陷,不然消灭丧尸病毒只会遥遥无期。

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四省的情况,有不少人在网上发起了求助。

别说G省现在已经封城了,就是没有封城,到处都是丧尸,根本没有人愿意来送物资。

与此同时,丧尸病毒的源头也有了各种各样的说法。

我翻阅了这些文章和视频后发现,只有一些说法比较靠谱。

比如说,是某国往海里排放核污染,导致海洋生物变异并产生了丧尸病毒,这些海洋生物又被人类食用,所以才变成了丧尸。

也有说,是某国在某堡的生物实验室研究出了丧尸病毒,本打算用于生化武器,没想到意外泄露。

还有说,是某国在非洲地区利用当地黑人做实验,制造甲级病毒,结果病毒变异。

甚至还有说,是全球气温升高,导致万年冰川里的原始病毒复苏。

我又去查了这几个国家的情况,然而不论是哪个国家,都被丧尸攻陷了,严峻情况比我们国家还要严重。

现在对于丧尸病毒的来源还不能下结论。

我将手机递还给余厌。

“你偏向于哪个说法?”

余厌也看到了我在看的内容。

我抿了抿唇角:“我比较偏向于核污染的原因。”

余厌点点头:“我也偏向于这个原因。

G省、F省和S省都是沿海省份,为什么别内陆的省份不爆发,就咱们这片。

尤其是咱们G省,沿海的几个城市渔业发展得很不错……” 我点头认同余厌的观点。

19 “那是……是你舅舅和舅妈?”

余厌突然指着我的手机问道。

不知不觉,我已经刷余厌的手机刷了好久,我转头看向自己手机的监控画面。

仓库里暂时还没有人来抢夺物资,所以东西基本没动。

舅舅单手握着一根染血的木棍,拉着跌跌撞撞的舅妈跑进了仓库,在丧尸冲过来之前关上了门。

那个讨人厌的小胖子不见了。

我挑了挑眉,方才刷某博的担忧一下子被冲得干干净净。

这个世道,失去父母庇佑,连我都打不过的小胖子,只可能是沦落丧尸之口。

啧啧啧,真不错。

不亏我还引他们去一趟超市,不然他们要是直接来家里或者去仓库,还真不一定这么快。

舅妈似乎拉着舅舅低声地哭着,舅舅则一脸的不耐烦,但到底也没推开她。

看到大半个仓库的物资,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失去了小胖子这个命根子,舅妈几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担心外面的丧尸冲进来,她估计都可以当场哭丧。

按理说,守着这半个仓库,他们应该是能熬到救援队出现的。

但是……我又怎能让他们如此顺风顺水?

如今我终于让他们尝到了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自然食之味髓,不肯罢休。

余厌看着我从监控画面转到某音软件,一脸好奇:“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我头也不抬地注册了个新号:“那么多物资,我舅舅和舅妈就两个人,哪里吃得完,不如分给别人一些。”

余厌一愣,惊愕地看着我。

我没管她,继续写着文案。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舅妈一家已经进了仓库,那么就只能在那安营扎寨。

我要做的就是告诉大家那个仓库里有物资,让仓库附近的人可以去寻找物资。

毕竟,相比超市这种地方,仓库知道的人少,危险性更低。

我满意地检查了一遍自己发的内容,郑重其事地点了发送。

我十分庆幸国家没有完全沦陷,网络和水电都没停,不然我的这些计划还真是难以进行。

求助的帖子很多,提供帮助的帖子却很少,我发出去还没两分钟,就有人来找我了。

我没有回复他,地址什么的我已经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了,我可不想因为计划害自己的信息暴露。

至于我的不回应会不会让别人质疑我的帖子,那就不是我要担心的事情了。

总有人会愿意去冒险的,我又不需要奢求谁的信任。

20 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七天。

仓库的大门被攻破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的事我也不清楚。

只是早上醒来打开监控,就看到舅舅和舅妈被绑了起来。

仓库被一群膘肥体壮的青年占据了。

仓库的门上有着斑驳的刀痕和黑红的血迹。

舅舅整个人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舅妈。

而舅妈,衣裳破烂,身上脸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哦吼,看来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我仔细数了数监控里的人,总共有五个青年。

只有一个身材略矮小了一些,其他几个都是身强力壮的样子,武力值应该不低。

此刻,他们几个人正光着膀子围在一起吃仓库里的食物,应该是在商量怎么把这些东西都从仓库搬出去。

半个仓库的东西可不少,贪心不足只会引火烧身。

我期待地看着他们,像个戏外的看客。

21 余厌经过了这几天的适应,已经不怕一个人睡了。

此刻来到我的房间正想问我吃什么时,看到了这样一幕。

“肆肆,你什么时候这么狠得下心来了?”

这个问题其实在余厌心里藏了好久,她的疑问也不止这一个。

我稍稍收敛了笑容,目光依旧不离手机:“怎么?

不行吗?”

“当然不是。”

余厌连忙摆手,坐到我身边,“我还记得,你以前对你舅舅舅妈多么深恶痛绝,但始终下不了那个狠心跟他们断绝关系。

他们就想虻虫一样趴在你身上吸血……” 余厌说的其实没错,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舅妈一家对我很不好,我也知道他们一直在抢夺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

但是……可能是贪恋那一丝家人的温暖吧。

我始终在容忍着他们。

直到我被推出去喂丧尸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们就像无底洞一样,是永远填不满的。

他们的存在永远只会对你有害。

而我贪恋的那一丝亲情更是虚假得可笑荒谬。

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你不是说了吗,只有他们欠我的,没有我欠他们的。”

妈妈的心脏,那是妈妈自愿捐献给舅舅的,我懒得说什么。

可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被他们鸠占鹊巢,留给我的钱被他们拿去开超市,这么多年还像指使下人一样指使我。

我受够了。

“现在,该是到他们还债的时候了。”

我的帖子还在持续地发热,越来越多的人私信问我还有没有物资,甚至还有那五个青年中的人威胁我,让我现在把帖子删掉。

删掉帖子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我甚至还挑了几个人回复他们说从监控里看到还有物资。

怎么能独占仓库的物资呢?

我笑着看着,看着这群比丧尸还丑陋的人类,为了这些许物资,争得头破血流,风度全无的样子,可真是太好笑了呢。

22 我和余厌又度过了平静的一天,业主群里突然有人要求收集信息,方便国家展开救援工作。

我打开那个表,上面除了要求填写住址、成员人数和姓名外,竟然还要写家存物资的多少。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填写。

用余厌的话来说,现在的医疗技术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研究出疫苗来,也无法治疗已经被病毒侵害的丧尸。

这个时候,国家应该正在急着阻止病毒的扩散,而不是……救援。

简而言之,救援没那么快到来。

而暴露自己的信息却很有可能引来别人的注意和觊觎。

余厌没有进群,但是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报名。

现在的她,已经把守护家里的这些物资当成己任了。

尽管……也可能是把这些物资看作她的所有物。

末日之下,我不敢轻易相信人心。

就连朝夕相处的余厌,我也始终保持一份戒备心。

我发现有人尝试去仓库拿东西,但是或许是没想到仓库里居然还镇守着人吧,还没进去碰到物资,就被那五个青年轻松拿下。

和舅舅舅妈一样,五个青年并没有杀掉外来者,也没有将他们推出去喂丧尸,更没有给他们食物。

我不理解,却也不觉得他们安了什么好心。

23 丧尸病毒爆发的第十天。

大部分家庭的物资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外出寻找物资,也越来越多的人沦落丧尸之口。

终于,我等到了仓库之战。

精彩万分,如我所料。

这两天,这五个青年陆陆续续抓了三四个人,在他们饿不住的时候才会给他们食物。

但是这一批来的人足足有七八个,哪怕是身强力壮的五个青年也不敢夸大。

我看着那些新来者先把仓库外面的丧尸都引走,然后派了两个人去撬开仓库的门锁。

仓库内的五个青年听到动静后连忙准备应对。

然后人数上的差距让他们不安,不得已,他们只能解开舅舅他们的绳子,要求他们一起帮忙赶走外来者。

但是舅舅他们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照做?

我看见第一个开门的人被一个青年直接一棒子抡了出去。

门外的人迅速反应过来,顶着门不让合上。

在双方的僵持下,那批人还是进了仓库。

当看到半个仓库的物资,我相信他们肯定眼红了。

果不其然,新来者的领头带着他们开始了一场恶战,那五个膘肥体壮的青年奋力抵抗。

一旁被饿到虚弱的那批人则浑水摸鱼,努力平衡两边力量。

真是有趣。

经过了一番恶战后,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周围的丧尸,听着丧尸哐哐撞门的声音,众人这才勉强罢手。

这样一来,仓库里物资的归属就得重新划分了。

等到下午阳光正烈的时候,丧尸逐渐退去,藏身在阴暗的角落。

新来者的那队人就要求带着物资离开了,他们始终觉得呆在仓库里不安全。

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批人抢夺物资。

24 新来的这一队应该是开了自己的车来,趁着正午太阳正好,他们准备把东西都搬到车上,然后离开这个仓库。

对嘛,不贪心才能平安地把东西带走嘛。

我始终关注着监控,生怕漏了什么好戏。

然而那个五个青年和他们争执着,不愿意分给他们过多的物资,而那队人仗着人多,一言不合就想开打。

他们两方对峙,倒让舅舅舅妈他们偷偷吃了不少东西。

这可不行啊。

我又重新登录了那个小号,向几个问我物资还有没有的人透露已经有人去了,但是应该没能全都带走的消息。

既然两方能够对立平衡,三方能够相互制衡,那四方、五方、六方呢?

我冷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仓库的方向奔去。

如我所料,当越来越多的人到来时,再也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制衡了,大家几乎都是抢了就跑。

仓库的东西那么多,凭那五个青年根本不可能守住。

有人撬开了仓库的大门,有人偷偷带着刀杀了拦路的人,为了这点食物,他们都像发了疯一样。

舅舅和舅妈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根本不敢出去面对这乱战。

这番动静下,也引来了暗处的丧尸。

人肉的香味让他们忍不住想要前仆后继地冲上去,然而阳光的照射生生止住了他们的脚步。

此刻我多希望今天是个雨天,或者阴天也行。

可惜……今天艳阳高照。

25 仓库的东西被抢了个精光,只留下些没用的东西和一地的狼藉。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舅舅舅妈才从角落瑟瑟发抖地走出来。

他们从一堆垃圾中找到了手机。

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按了接通键:“喂?”

“秦肆媛!

救援队呢?”

舅妈忍不住冲手机怒吼。

我挑了挑眉:“啊?

什么救援队?”

我的反问成功地让手机对面的两位沉默了片刻。

舅舅从舅妈手里抢过手机,声音有些颤抖:“肆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我突然看到在他们身后的门外有一只顶着太阳朝这边缓缓走来的丧尸。

和那些止步在阴处的丧尸不同,这只丧尸虽然在阳光下行动也很缓慢,但至少能够在阳光下行走。

并且,我能看出它非常坚定地朝舅舅舅妈的方向走去。

有些奇怪。

但是我并没有告知舅舅他们。

“肆肆……你……”舅舅有些难以置信,我知道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臭丫头!

是不是你把仓库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这几天来仓库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在他们后面来的,不想怀疑都难。

“哎呀,被舅妈发现了呀。”

我轻笑了一声,“我是想着那么多东西,舅舅舅妈也用不过来。

不如分给别人一些,毕竟……末世大家都缺物资。”

“你个……你个死丫头!

你怎么敢?”

我脸色顿时一沉:“我为什么不敢?

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开超市的钱是从哪来的?”

“哪来的?

能是哪来的?

是我们辛辛苦苦赚的!

是……” “放屁!”

我直接打断了舅妈号丧一样的哭声,“我爸死之前,你们整天都在地里种地,哪有几百万的存款?

你们欺负我年纪小,从我这里骗去了我爸的遗产,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你把那些人引来仓库,就是为了害死我们?”

舅舅痛心疾首地问我。

“何止。”

我轻笑了一声,“是我,把超市里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是我,骗你们会有救援队来救你们。

也是我,把你们引来这里看着你们绝望地死去。”

“舅舅,我亲爱的舅舅,我妈的那颗心,你用得可还舒服?”

他们以为我不记事不记仇,却不知我早就恨毒了他们。

舅舅突然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

“舅妈,我爸妈的床你睡得可还舒坦?”

我听着舅妈再也按耐不住地破口大骂,骂我,骂我爸,骂我妈。

我冷笑着挂上了电话。

舅妈还在不停地咒骂我家人时,舅舅突然跌坐在了地上,满脸错愕和惊恐。

舅妈见状,又对着舅舅不停地辱骂,骂他懦弱,骂他不是男人。

当她咒骂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凄惨的尖叫声时,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无比美好。

那只丧尸啃咬了舅妈一口后就转头去咬舅舅了,完全不像其他丧尸一样在啃咬后还要进行撕咬,它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让他们感染。

舅舅跌在地上,躲闪不及,被那只丧尸狠狠地咬了一口。

舅妈则哭得眼泪鼻涕糊在一起,慢慢在监控下变异。

在舅舅也变异后,那只奇怪的丧尸突然诡异地抬头看了一眼监控。

沉默了片刻,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里升起。

最后,它还是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不能碰阳光的舅舅舅妈在仓库。

26 至此,我登上那个小号,把那个帖子删掉了。

物资已经没有了,只有两只丧尸留在仓库里,没必要让其他人再去送死。

我本想着这件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是我没想到,那种奇怪的丧尸仿佛一夜之间增加了不少。

光我们小区里就出现了四五只。

余厌说,可能是他们对阳光出现了耐性,不再那么惧怕阳光了。

我打开热搜软件,果然看到不少人也发现了这一特征。

惧怕阳光的丧尸对阳光出现了耐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到了晚上,小区里还有几家人开着灯,这在夜里并不算明亮的灯光却引得那四五只丧尸不停地砰砰撞楼下的单元门。

还有人不死心地把头从窗户探出去,这样的反应使那些丧尸更加疯狂地撞门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让大家把灯关上,这些灯光这才灭了。

由此,小区里的幸存者也就都知道这些不一样的丧尸能够察觉光源。

所有人都在惶然中度过,除了我和余厌。

27 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二十三天,水停了。

也难为G省现有的水源支撑了大家这么久。

政府每天都在喊话群众,让大家再坚持坚持,只要保证病毒不再外扩,就会派人前来救援。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崩溃,网上也出现了各种极端主义的人群,他们的言论看得余厌都忍不住动摇。

“肆肆,你昨天晚上有听到10栋的动静吗?”

余厌带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走了出来,困得一双眼睛都眯起来了。

“什么动静?”

我疑惑地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书。

余厌一屁股坐在了我身旁,抢走了我怀里的抱枕:“你那个方向不对着10栋,真好。”

“快说。”

我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催促道。

余厌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哈欠,这才缓缓道来:“就是10栋不知道哪层楼,昨天晚上突然吵了起来。

其实他们的声音一开始并不大,我要不是开了窗户我也听不见。”

“但是被丧尸听见了?”

我接着她的话问。

“嗯。”

余厌点点头,“就是咱们之前说的那几个与众不同的丧尸。

我是真没见过这么狠的丧尸,就听到点动静啊,哐哐哐地撞单元楼的门,引来了其他的丧尸,硬生生把门给撞开了。”

说着,余厌还伸手去揉了揉眼睛。

“也不知道那些丧尸是怎么找到那个楼层的?

硬是撞开了人家家门,我昨晚听了整整一晚的惨叫声和嘶吼声。

今天早上起来,就看到10栋单元门上溅满了黑红的液体,着实影响人一天的心情。”

我听着余厌的话,忍不住朝楼下看去。

半阴不晴的天气,楼下出没的丧尸并不多,我也没见到往日重点关注的那几个丧尸,应该还留在10栋里。

这种情况下,10栋里的其他幸存者的危险系数就大大增加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我这栋有没有这么愚蠢的幸存者,虽然家里的门已经加厚了,但是肯定顶不住丧尸哐哐撞门。

28 我拿出手机想看看国家的最新动作,也想看看网友们还有什么新热点,却发现网络突然卡得要命。

我叫来了余厌,发现她的手机网络也差得半天才能发出一条消息。

我和余厌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情势越来越严峻了。

停水也就罢了,毕竟外省的水运不进来,本省的水无人运作。

现在只剩下电还在苦苦支撑了。

然而还没等我和余厌商量好今后的用水计划,屋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是直升机的声音。

我和余厌连忙趴到窗边,果然看到一架直升机从高处缓缓下落。

然而它的目标并不是我们这栋,而是离10栋最近的9栋。

“肆肆!

有军装!

这!

这是不是国家派来救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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