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纪念日当天。诊断结论几个字,墨迹浓重, 带着判决书般的冷酷——肝细胞癌,中期。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钻进鼻腔, 黏在喉咙口,泛着生命被稀释后的苦涩。陈初柔捏着那张纸,指尖冰凉到麻木, 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靠着冰凉的墙壁, 缓缓滑坐到长椅上,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春装裙料,直刺入骨。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屏幕漆黑,按了几下毫无反应,才想起早上出门太急,手机忘了充电,早已自动关机。也好, 她茫然地想,此刻她能打给谁?父母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年事已高,鬓发早已斑白, 经不起这样的惊涛骇浪。朋友?她们会用汹涌的同情和小心翼翼的怜悯将她淹没, 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