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粘稠、冰冷、无边无际的黑暗。 苏远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破碎的感知如同沉入深海的玻璃碎片,闪烁着零星却无法拼凑的画面和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一点微弱的“触感”传来。 不是手脚,不是皮肤。是一种更原始、更分散的感应,仿佛全身都长满了细微的“眼睛”,正贴着某种粗糙、潮湿、带着腐朽植物气息的表面缓缓移动。冰冷的水汽渗入“身体”,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睁”开了眼。 没有眼皮开合的过程,视野突兀地展开。不是人类双眼的平视,而是一种近乎三百六十度的、模糊而扭曲的环状视界。色彩暗淡,以各种深浅的灰、绿、褐为主,细节粗糙,但动态的东西——比如不远处一片缓缓飘落的枯叶,左侧一根断枝上缓慢爬行的甲虫——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