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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出头，气质沉稳，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她朝我微微点头。

“沈总，我是李秘书，机构那边派我来接您。宋总说了，您的公寓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我爸愣住了。

我妈也愣住了。

我笑了笑，拉着我爸的手往车那边走。

“走吧，先回家放行李。”

“等等。”我爸拽住我，“什么公寓？什么沈总？砚清你到底……”

“爸，回去跟你细说。”

我上了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的备用机又响了。

是李知予的电话。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静音。

李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车子驶上高架的时候，我的主力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一个我存了很久但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消息只有一行字：

“砚清，恭喜你。欠你的，我会还。”

发消息的人叫李知予的大学同学，孙絮。

也是当年那件事的知情人。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但我知道，有些事，是时候算清楚了。

新公寓在青州金融中心的顶层。

一百八十平，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爸进门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砚清……这是你租的？”

“机构配的。”我把行李放下，“合伙人待遇。”

我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瞒了我们多久？”

我给她们倒了杯水，坐下来。

“爸，妈，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我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主导了三个上市项目的财务重组。业内有点名气，一直有人挖我。”

“之前没走，是因为……”

我顿了一下。

“是因为李家。觉得走了动静太大，怕她们闹。”

我爸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你为了那家人，一直压着自己？”

我没回答。

但答案他心里清楚。

我妈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

“混账东西。”

她骂的不是我。

我知道。

安顿好爸妈，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有十几封工作邮件在等着我了。

新机构的第一个项目，是一笔二十亿的并购案。

我是主导合伙人。

年后第一周就要进场。

我开始逐一回复邮件，进入工作状态。

备用机在抽屉里一直震。

我没理。

晚上十一点，我处理完所有邮件，拿出备用机看了一眼。

李知予又发了十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我明天去你爸妈家找你。我们必须谈谈。”

我回了她四个字。

“不用来了。”

然后补了一句。

“律师会联系你。”

发完，我把这部手机彻底关机，拔掉了电话卡。

从今天起，我跟李家的一切联系，都通过律师。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新办公室。

机构在青州金融中心三十八层，整层都是。

前台看到我，立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