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没有方向,只有远离那个地狱之口的本能。 脚下的沙地每一次震动都清晰地传递上来,如同来自地底深处垂死挣扎的巨兽心跳。手中那片“息壤密钥”则如冰冷的烙铁,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深入灵魂的寒意,提醒他门后的威胁只是暂时蛰伏。 一步。拖着重物,沙粒灌进破烂的鞋子。 十步。肺部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抽吸都带着铁锈的血腥味。 百步……每一步都像是在拔离这片吸吮他生命的沙海,每一步都像是在挣脱一根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钉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夕阳将他染成了血的颜色,也将他那孤独而坚韧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从亘古时代跋涉而来的囚徒。 背后的地陷巨口,如一只正在缓缓吞咽的巨大沙兽,边缘不断有金色的细沙流下,悄无声息地填向那深不可测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