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这屋里,分明多了一道呼吸。 屠夫僵在原地,粗壮的身子像被钉在了门槛内的阴影里。外头是沉沉的夜,可他宁愿面对外面已知的黑暗,也不敢再向屋内踏进一步。那若有似无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弥漫在熟悉的空气里,比腊月里刮骨的刀子风还冷。 他的目光死死盯向内间。行李就胡乱搁在里屋的床脚,那粗布包袱里,裹着他半生的积蓄,几件染了旧血的粗布衣裳,还有一把用了多年、刃口磨得雪亮的剔骨刀。那是他安身立命的家伙,此刻却远在天边。 跑?他几乎是立刻生出了这个念头,腿肚子却转了筋,软得不听使唤。屋里的“那个”,似乎正蛰伏在更深的暗处,无声无息,却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绷紧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嗅到了一股极淡的,陌生的腥气,混在平日熟悉的油腻与柴火味道里,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