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不过是巡捕房刑房里一个画影图形的匠人。 日复一日,对着那些或狰狞或麻木的囚徒面孔描摹,笔下流淌的只有生硬线条与灰暗颜色,如通我那捉襟见肘、勉强糊口的日子——黯淡无光,毫无波澜。 命运的转机是师傅带来的。她纤手执笔,仿佛有魔力流转。 我亲眼目睹她寥寥数笔之下,嫌犯形神毕现,纸上的面孔竟似有了呼吸,连眉梢眼角的狡黠与心虚都无处遁形。 师傅说,画师之笔,亦是世间最锋利的无形之刃。 我心头的灯,骤然被点亮了。 那些枯燥的线条陡然活了过来,化作照妖镜,助衙门擒贼破案。 润笔费悄然丰厚,昔日窘迫一去不返,原来一支笔,真能点石成金,更点活了我沉滞的人生。 我此生得遇两位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