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终究是差了很远。 自离开京城地界,越往北行,寒意便越甚,起初只是侵骨的凉,到后来风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竟似刀割般疼,连呼出的白气都能瞬间凝成细碎的霜花,粘在唇瓣与眉梢。 裴忌身着冰冷的铠甲,外罩一件镶着狐裘的墨色披风,披风下摆被寒风卷得猎猎作响,却丝毫未撼动他挺拔的身形。 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缰绳握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着冷白,目光沉凝地望着前方茫茫风雪,眼底不见半分倦怠。 身后,五千禁军排成整齐的队列,马蹄踏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溅起细碎的冰屑,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铠甲缝隙间早已结了薄冰,却无一人敢放慢脚步,只听得见整齐的脚步声与风雪呼啸交织,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这支队伍已日夜兼程赶路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