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停了脚。 胡商队的人待我和善,知道我会些苗疆的舞蹈,便引荐我去了城西的 醉仙楼。 我从此在那里以跳舞为生。 楼里的姐妹都热络,玲姐教我梳中原的双环髻,阿春总给我带巷口的糖蒸酥酪,连掌柜都时常多给我算些月钱。 日子过得踏实又热闹,苗疆的那些苦像被风吹散的雾,渐渐淡了,我更不知道千里之外,沐家早已换了天地。 那天我收了工,提着装着舞衣的布包往租住的小院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沐辞。 他瘦了好多,原本挺拔的肩背有些垮,身上穿的不是苗疆少主的锦缎长袍,而是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头发也乱蓬蓬的。 唯独那双眼睛,还带着从前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