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里转着揉着,自己就软了,自己就光了,自己就成了该成的样子。他闭着眼听,面在说话。“好了。”它说。他睁开眼,看着那团面,白白胖胖的,在案板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他笑了,把面团放进蒸笼里。 “今天面好。”他对老头说。老头坐在旁边啃包子,看了他一眼。“不是面好,”老头说,“是你好了。”王大山愣了。“我好了?”老头点头。“你不怕了。”王大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沾着面粉,白白的一层。他确实不怕了。那块石头沉下去之后,他就不怕了。不是不怕它再上来,是不怕了。怕也没用,它要上来,就上来,打就是了。 叶薇在大槐树下摆好了棋盘。棋子黑的黑,白的白,在晨光里亮着。她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不是最好的走法,也不是最差的,是它想待的地方。白头发的老头看着那步棋,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