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两厘米处,他盯着那片泛青的血管,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窗外是湖南山村四月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瓦檐上,混着患者家属低声的催促, 把他后背的白大褂洇出一片汗湿的印子。“陈医生,莫慌咯。”患者是隔壁村的王婶, 去年还看着他背着帆布书包从田埂上走过,“你爹当年给我接生,手都没你这么抖。 ”陈砚生“嗯”了一声,喉结动了动没再说别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腕, 针尖终于刺入皮肤,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回流。他迅速固定好针头,用胶布贴好, 动作虽然生涩但总算完成了。王婶的手背上鼓起一个小包,他慌忙调整角度,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没事,新手都这样。”王婶反倒安慰他,“你爹刚行医那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