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西北军务、江南盐税清查、以及立后之事在朝堂上隐隐泛起的波澜,让他觉得胸口似有块垒,连呼吸都不甚畅快。 梁九功觑着皇帝紧锁的眉头,小心翼翼地上前添茶,斟酌着开口:“万岁爷,今儿个天色正好,春风和煦。 奴才听说,南苑的跑马场新铺了草皮,绿油油的跟毯子似的,草籽都是西域来的名种,又软又密。 您都好些日子没松松筋骨了,总对着这些折子,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不如……去马场上跑两圈,透透气?” 皇帝闻言,抬眼望向窗外。春光确实明媚,透过窗棂洒下一地碎金。他确实很久没有纵马驰骋了,那种御风而行的快意,几乎快被繁琐的朝政磨平。 “也好。”他放下朱笔,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就去南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