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重的流动,仿佛整条江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 沈策站在第七码头尽头,脚尖距离护栏只有半步。他第三次低头看表,秒针在走,但时间没有向前。 风衣下摆贴着腿侧,湿冷的空气顺着布料缝隙钻进来,像一只没有形状的手,在反复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路灯全部亮着。 这是不正常的。 按照港区的夜间节能方案,这个时间段只会保留三分之一照明,但今晚,从仓储区到泊位末端,每一盏灯都在工作,亮度稳定,没有闪烁。 可即便如此,地面上仍然只有一个影子。 沈策的影子。 护栏没有影子,吊机没有影子,远处集装箱堆叠成的巨大几何l,像是直接从黑暗里长出来的实l,没有投射任何轮廓。 沈策的呼吸变得极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