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是竹子削的,顶上带青皮,布面红底黄字,“价稳民安”四个字是春娣夜里熬着灯写的,墨迹浓实,风吹不散。 她左手搭在腹上,指尖能感觉到胎动,一下一下,不急也不乱。昨天一夜守仓,狸花猫抓了白鼠,她把它裹在布里放进竹篓,藏在粮仓后墙的暗角。这事没声张,也没人问。她知道,有些事不能说破得太早。 脚步声从村道另一头传来,木锯的声音跟着响起来。短促、干涩,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锯硬木。她抬眼望去,粮仓后墙那儿蹲着个穿旧青布衫的男人,手里拿着刨子,正修门框下沿。他身边放着工具箱,一只空箩筐倒扣在地上,筐底露出一角麻布——和昨儿那个离去贩子用的一样。 阿七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到了她侧后方。他没说话,只抬起手,折扇轻敲掌心两下,声音极轻。这是他想事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