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与苏婉柔苟且私语的微型磁带,像一块烧红的炭,熨烫着她的肌肤,也灼烧着她的决心。昨夜从公社回来,那份递交离婚申请后的决绝,并未因一夜的沉寂而消融,反而在晨曦中凝结成了更坚硬的冰。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1975年初夏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涌入,却吹不散心头那团沉重的阴霾。离婚的路,比想象中更崎岖。陈建军那句义正言辞的“维护革命家庭稳定”,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她通往自由的道路上。李卫国帮忙咨询的新《婚姻法》实施细则固然是个希望,但在这个闭塞的村落,宗族观念和舆论压力,有时比白纸黑字的法令更有力量。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不仅仅是揭露丑闻的证据,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独立,意味着经济上的彻底剥离。 念头及此,她的意识悄然沉入那片独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