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堆成了一座座灰黑色的冰山。空气依然凛冽,但那种要把人窒息的压迫感总算散去了些。我坐在机电队的维修间门口,手里拿着半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地蹭着扳手上的铁锈。 老雷子坐在我旁边,怀里抱着个大烟袋,眼神穿过升井的烟雾,不知看向哪里。 这几天,机电队的气氛变了。 走在路上,那些曾经管我叫“秀才”的汉子,现在见了我,都会点点头,有的还会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梅烟递过来:“陈工,抽一根?” 我不再是那个走错片场的龙套,也不是王大炮嘴里那个“整虚活”的废物。那晚守住三段变电所的事,像是一枚无形的勋章,扣在了我那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上。在矿山上,地位从来不是档案里的职称给的,而是你在生死关头,有没有替兄弟们顶住那道闸。 “陈儿,手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