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立着箭靶和磨损的木桩,空气中飘散着汗味、皮革味和淡淡的铁器保养油的味道。七八个同样装束的汉子正在活动筋骨,或两两对练着简单的擒拿把式,目光不时瞥向这个新来的、面孔过于年轻也过于清俊的同僚,带着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掂量。 护卫头领郑恪就站在校场边的石锁旁。他约莫三十五六岁,身高体壮,像一尊铁塔,即使穿着统一的劲装,也能看出衣衫下贲张的筋肉轮廓。国字脸,肤色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浓眉下一双眼睛不大,却亮得慑人,看人时目光沉静直接,没什么多余情绪。他左侧脸颊靠近耳根处,有一道浅淡的、却依然能看出当初狰狞模样的旧疤,让他本就刚硬的面容更添几分悍色。他正抱着胳膊,看着场中对练的人,手指无意识地在左臂一处轻轻按压——那里似乎有旧伤。 周管事将阿七带到他面前:“郑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