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桩旁,刀尖还垂着未干的锈迹,耳中嗡鸣尚未散去。他刚要下令清理右舷破洞,忽听得左后方一声闷响,不似炮击,倒像船舱内火药桶自燃。 “轰——!” 医务船在五十步外炸成两截。断梁飞起半空,一块带血的布片打着旋儿落在“海狼号”船头,是医女惯用的蓝染棉巾。接着是一只手臂,五指蜷曲,腕上系着褪色的黄绳——那是千代给重伤员绑药囊的标记。 雪斋一个箭步冲向船舷,脚底一滑,差点跪倒在湿滑的甲板上。他扶住断裂的拍杆,抬眼望去,只见医务船只剩半截龙骨浮在水面,船尾写着“仁济”二字的匾额歪斜插进海里,像块墓碑。空中还在落东西:一只铁制药罐、半本烧焦的《伤寒论》、一段缠着绷带的小腿。 他跳下主甲板,踩着连接两船的跳板奔过去。跳板晃得厉害,底下海水泛着油光。刚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