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了很多,没了当初的油腻和嚣张,看起来甚至有些落魄。 他没跟我打招呼,只是一个人,在展厅里,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所有的作品。 最后,他停在了《重生》的照片前。 那张照片被放得很大,几乎占了半面墙。 金色的裂纹,在镜头下,清晰得如同掌纹。 他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站到闭馆。 他终于动了。 他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大师,对不起。」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以前就是个土包子,只认钱。」 他自嘲地笑了笑,满是苦涩。 「那天晚上,您把瓶子摔了,我回去气得好几天没睡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