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尽嫁妆。他招安旧部,我熬尽心血。 节度使府落成那日,我以正妻之礼入席。 堂上已坐了个人。 沈清辞,他的青梅。着一身藕荷襦裙,正执壶替他斟茶。 “嫂嫂来得巧,”她浅浅一笑,“哥哥胃疾又犯,旁人近不得身。” 周砚白接过茶盏,并未看我。 席间推杯换盏,他们议军务,议粮草,议昔年一同逃难的情分。 每一桩我都听得懂,却插不进一个字。 有部将醉后高声道:“当年若不是沈姑娘舍身挡那一箭,哪来今日!” 他竟颔首。 说:“此生不负。” 我低头饮酒,酒凉,盏也凉。 窗外忽然放起焰火,满堂喝彩。他起身去看,她仍站在他身侧,替他披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