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温台的钻风海鰍、高丽的仿宋海鶻船乃至来自远方的各色蕃舶,密密麻麻挤在长江口,桅杆如林,几欲戳破低垂的彤云。 码头石阶被岁月磨得油亮,赤脚的力夫扛著麻包,脊背弯成虾米,汗珠砸在青石上瞬间蒸发。 穿皂靴的万户府奏差手捧帐本,尖声叱骂挡路的挑夫。耍完威风,自己也忙得脚不点地,额上沁满汗珠。 江岸酒肆里,说书人正拍醒木:“当今天子圣明,海运畅通,这刘家港乃六国码头……” 台下看客神色各异。 庆绍千户所千户朱彦文满脸笑意,仿佛与有荣焉。 也难怪,他来自保定武遂,原名额森巴哈,是蒙古人。依大元官定的四等民制,位居第一等,运完这遭粮,他就要回大都任职了,可谓功德圆满,自然笑得畅快。 松江嘉定所千户张载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