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沈安怡更新时间:2026-05-03 13:53:42
八月杪、九月初,在高中由一年级升入二年级之间的暑假的最末一日,我照旧在与家毗邻的公园信步漫游。这是一处所谓森林公园,据传是政府为响应绿化的号召斥巨资而摹拟自然营建的。始造之时曾招来许多的非议,迄今也有说它空耗府帑的责难。我反正是不以为然的,而很喜爱这座公园里的环境。往往此时但凡为学生者,大多该在家中就开学日的逼近而深深地焦虑罢。我的心下虽有些许的紧张,出奇地并未见它恶化成惧怕之类的情绪。其缘故我不甚解,便权当是今夜绝美的静谧氛围使然而已。所以我这样说,是有它的道理的。傍晚时分霖雨方歇,我即动了出外散步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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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夜的微风尚含着刺骨的冷,不绝地从幽邃的林中吹来,像附骨之蛆黏在我的每一寸皮肤,发自天性一般地撕咬、啃噬、钻探,掠夺所剩无几的热血。 激动的牙齿颤抖着敲碰出杂乱的音响,锋锐的草叶划过脚踝、尖利的枯枝顶在足下,我大约正赤裸着躯体。 失温之后的阵阵僵痛仿佛向我昭示: 并非置身梦幻,而大梦方才初醒。 黑洞洞的口吞下世界,死寂的天幕不见光芒。 我好似可“听”到谁剧烈的喘息,也可“听”到枝叶擦摩的簌簌声音,自然的阴森脚步逐渐地逼近、逐渐地远离,正如一只猫要挑逗它的笼中鸟,以博取它的贫瘠的乐趣。 在哪? 矗在视野之中的,是一段粗糙而壮硕的树干。 其之粗,一人展臂足可环抱;其之纹路绵延、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