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北凉特有的砂砾般的雪粒子,抽打在客栈陈旧的门板上,发出密如急鼓的“噼啪”声。 客栈无名,幌子上只画个斗大的“酒”字,墨跡被岁月和风雪侵蚀得模糊不清。 此刻,这方圆百里唯一的歇脚处,却罕见地挤满了人。 形形色色的人。 有裹著厚重裘皮、腰间鼓鼓囊囊的商贾;有背负刀剑、满脸风霜的江湖客;有眼神精亮、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內家好手;甚至角落里还坐著两个身穿浆洗髮白僧衣、闭目拨弄念珠的苦行僧。 空气里混杂著劣质酒气、汗酸味、马粪的腥臊,以及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话题的中心,离不开三个字——北凉王。 “……所以说,龙生九子,还各有所好呢。堂堂大乾六皇子,陛下嫡亲的血脉,混到被一脚踹到这鸟不拉屎的北凉,封了个听著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