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病气与汗味,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即便消毒水气味浓烈,也压不住病房里挥之不去的沉郁。 病床挨得密密麻麻,病患太多,床位紧缺,不少症状轻的战俘,只能直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贾尔斯被安置在靠墙的一张窄床上,脸色灰白,气息微弱。 随军医生很快过来,检查动作熟练利落,却难掩眼底的疲惫,显然早已超负荷劳作。 听诊器在胸口停留片刻,医生眉头拧得更紧,语气简短生硬:“高烧不退,肺部感染。” “先用药退烧,扛不住的话…”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懂,这里缺医少药,扛不过去,便是死路一条。 那一夜格外漫长。 贾尔斯始终陷在半昏迷状态,几乎没有清醒过,呼吸时重时轻,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