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心的刻字,早被西域进贡的玉容膏抚平,不留一丝痕迹。 铜镜里的我,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那个卑微、怯懦的沈清棠,被我亲手埋在了去岁的大雪里。 如今的我,是沈家家主,是皇帝倚重的皇商。 风光无限。 今日城西设棚施粥,是早就定下的规矩。 马车行至粥棚,我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又是那个疯子!” “整日说自己是沈家主的夫君,也不看看自己那副鬼样子!” 我掀开车帘。 只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个蜷缩着的人影。 是谢景之。 头发结成一团,脸上糊着黑泥,那块缝上去的人皮早已腐烂,流着黄脓,散发着熏天的恶臭。 他的一条腿...